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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1980年代的爱情 我们究竟在怀念什么?

2015-09-21 19:01:52 来源:新大江网 责任编辑:阿虎 字体:

《1980年代的爱情》海报

李银河和王小波

邓丽君

电影《芙蓉镇》海报

《红楼梦》剧照

《射雕英雄传》剧照

近日,根据野夫小说《1980年代的爱情》改编的同名电影在全国公映,掀起一阵怀旧热潮。1980年代的爱情,正是60后一代的情感故事,30年过去了,今天的80后、90后或许有兴趣以电影为切口,了解父辈的情感世界。从这部电影开始,我们不妨回顾1980年代的小说、诗歌、歌曲、电影等文艺作品,回望那个年代的爱情,或可破译一个时代的情感与文化密码。

歌曲里的爱情

从邓丽君到摇滚登场

电影《1980年代的爱情》插曲有一首《永隔一江水》,其实是王洛宾1950年代取自苏联1959年电影《渴》的插曲《两道河岸》,当时未能发表,80年代解禁后,王又对其进行重新加工。这首歌由许巍演唱的版本堪称经典,其实是一首悲伤的歌:风雨带走黑夜/青草滴露水/大家一起来称赞/生活多么美/我的生活和希望/总是相违背/我和你是河两岸/永隔一江水/波浪追逐波浪/寒鸭一对对/姑娘人人有伙伴/谁和我相偎/等待等待再等待/心儿已等碎/我和你是河两岸/永隔一江水。

说到1980年代歌曲中的爱情,最具代表性则非邓丽君的“靡靡之音”莫属,其中最深入人心的又一定是据印尼民歌填词的《甜蜜蜜》,到今天仍是一首在华人世界经久不衰的金曲。它的歌词虽来自台湾,也唱出了改革开放之初大陆男男女女的恋爱心声:甜蜜蜜/你笑得甜蜜蜜/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/在哪里/在哪里见过你/你的笑容这样熟悉/我一时想不起/啊在梦里/梦里/梦里见过你……

至于中国流行歌曲“开山之作”李谷一的《乡恋》1983年在央视第一届春晚上正名,80后年轻人一般都不熟悉,倒是她唱的花鼓戏《刘海砍樵》和《补锅》里面的直白爱情宣言,更对那个年代农村男男女女的口味。

后来,摇滚来了,1986年,老崔在郭峰的致敬世界和平年首体音乐会上,穿了一件破军装,裤腿一高一低唱起《一无所有》,窦唯黑豹的《Don’t break my heart》则传达出都市爱情的心声。

小说诗歌里的爱情

自由恋爱的萌芽, 女性要求独立和平等

1980年代中期,琼瑶小说开始流行内地,和邓丽君的歌一起成为那个年代纯美爱情的最佳注脚,小说映照出新女性勇于自由追求爱情的影子。虽然那个时代的爱情更多是经人介绍后、亲友初步允许的爱情演练,但好歹让一部分人先“富起来”——脱离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”的千年封建传统。那个时候的恋爱也基本是“露天作业”,写情书、轧马路、逛公园、去录像厅看流行录像——不要乱想,当然是当时流行的《霍元甲》《射雕英雄传》……

那时舒婷的爱情诗引领一个时代的爱情思潮。舒婷《神女峰》中“与其在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”,代表那个时代女性勇敢表达爱的心声的宣言,有点人性解放的意味。

还有她的《致橡树》,虽然创作于1977年,却是整个1980年代女性独立的宣言,不仅仅在爱情方面。“我如果爱你——决不学攀援的凌霄花,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;我如果爱你——绝不学痴情的鸟儿,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……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……”

在那个年代,作家王小波和李银河的思想超前,爱情也很超前,纯粹精神契合,互相尊重,自由有趣,他们的情书收录在《爱你就像爱生命》。“一想到你,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”——李银河说她就是被王小波的这句话感动的,“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抵挡如此的诗意, 如此的纯情”,王小波还把情书写在五线谱上,他给李银河一种古老又新鲜的浪漫骑士般的爱,绚丽无比。这里摘录一封王小波的情书:

银河,你好:

看了你的信,你为什么把你自己说得那么坏,把我说得那么好呢?你真傻,那不是事实啊。我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在难过。我猜得出来。怎么办呢?这么办吧。假如你愿意,你就恋爱吧,爱我。恋爱可以把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的。恋爱要结婚就结婚,不要结婚就再恋爱,一直恋到十七八年都好啊,而且更好呢。如果你不要恋爱,那我还是愁容骑士。如果你想喜欢别人,我还是你的朋友……

电影电视剧里的爱情

《红楼梦》影响持续到今天

1980年代初期电视很少,就有专家在媒体上警告热衷电视剧会造成邻里和家庭关系冷漠化,引起人们新的精神危机。

1980年黄祖模拍的电影《庐山恋》很火,好多人当时一惊一乍的,其实里面也没啥儿童不宜镜头,大概那时候的国人情感压抑太久了吧。

对1980年代爱情影响最大的电视剧非《红楼梦》莫属,1987年《红楼梦》热播,宝黛之间闹小性子的爱情影响了很多姑娘。

1986年电视更加普及,就又有专家说不要低估电视对经过十年浩劫后中国文化的复苏作用,电视让人们获得对外面世界的认识,直接获取精神文化的滋养。这一年的《芙蓉镇》反思了政治成分决定社会地位的畸形时代,姜文刘晓庆演得真好,秦书田和胡玉音的故事,也让1980年代的青年男女为之感怀唏嘘。

1988年,电影《红高粱》公映,这部直接表现爱情和性爱的影片,国外获奖,轰动一时,几毛钱的电影票炒到几块。后来有人分析其轰动原因:《红高粱》恰如其时地张扬了中国人长期受压抑之后的个性解放精神——敢说、敢想、敢做。

1989年,韩志君、韩志晨合作的《篱笆女人和狗》在荧屏上刮起了一股强劲的东北风,关注农村的爱情。讲偏远山村里葛家媳妇枣花与铜锁订下娃娃亲,枣花因婚后铜锁对其百般刁难提出离婚,这在葛家及守旧的山村如同扔下了炸弹,村民对枣花指手画脚,最终枣花在葛茂源老汉的鼓励下,离开葛家走向新生活。这表现了1980年代末期农村女性开始觉醒,开始争取自己权益。

其他如台湾电视剧《一剪梅》、日本电视剧《血疑》、《霍元甲》中霍元甲与赵倩男的恋情、《少林寺》中小和尚觉远和牧羊女白无暇的朦胧爱情、《上海滩》中许文强和冯程程的乱世爱情、《射雕英雄传》中郭靖和黄蓉的爱情——都给1980年代的爱情补充了养分,其影响一直持续至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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